Alibaba Cloud's Zhou Qi on Building Certainty for Enterprise Agents

By 李文朋Original title: 概率、插座与5000个爱因斯坦:专访阿里云研发副总裁周琦
68AI Score

Zhou Qi, VP of R&D at Alibaba Cloud, identifies the core conflict in enterprise AI adoption as the clash between traditional software's formal logic and AI's probabilistic nature. Drawing parallels to electrification history, he emphasizes that standardized infrastructure (like AgentCore) is crucial for addressing stability, ROI, and organizational collaboration, recommending a start with high-frequency deterministic scenarios while highlighting the value of human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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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白默

企业做 Agent,最该担心什么?

花了钱换不来效率?安全和组织跟不上?系统不够稳定,模型一换,整套架构推倒重来?

阿里云智能集团研发副总裁、云原生应用平台负责人周琦没有从中挑一个。他讲起了电力的发展。

“过去的产业变革靠大发电厂、一根大传动轴,能量输出方是集中的。你不可能每家每户都在家里造一个巨大的机械电机。”

电能让能量的使用变得平权。AI 则让智能变得平权。

传动轴是工业史上一件具体的东西。19 世纪末的美国工厂里,一台蒸汽机带动贯穿厂房的长轴,皮带从轴上垂下,连接一台台机器。电动机进入工厂后,不少企业最初只是用大电机替换蒸汽机,轴和皮带原样保留。

经济史学家保罗·戴维在 1990 年的研究中指出,到 1899 年,电动机在美国工厂机械动力中的占比仍不足 5%;直到 20 世纪 20 年代,电气化才开始显著反映在制造业生产率上。

今天的企业也有自己的“传动轴”。

过去三四十年积累下来的代码、程序和系统,连同团队的协作方式和管理理念,大多建立在形式逻辑之上。传统软件是符号系统,输入、条件和结果原则上都应当确定;但 AI 的底层却是概率。

“这里有一个天然的矛盾。这是这件事情的本质。”周琦说。

个人用 AI 生成一张图片,出现一点像素偏移,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企业把资金投入一个场景,等待的却是一年甚至五年后的收益。它必须回答:系统能不能持续运行,最终能否形成回报。

“企业是一个 ROI 的场景,它需要确定性。”

周琦以飞天团队第一位实习生的身份加入阿里云,参与飞天操作系统从 0 到 1 的研发。此后,他的工作逐渐延伸到日志处理、系统监控与诊断。

这次访谈发生在 2026 年云栖大会之后。大会期间,阿里云发布了智能体构建和治理平台 AgentCore,将企业级 Agent 基础设施进一步标准化和托管化。

开头提到的那些担心——效率、安全、组织和稳定性——其实都指向这种矛盾。如何在概率之上建立确定性,这也成了 Agent 进入生产环境必须解决的问题。

一、从灯座上取电

电刚进入美国家庭时,线路主要为照明铺设。人们如果想使用熨斗、电扇或者吸尘器,往往要先拧下灯泡,再把电器接到灯座上。

1904 年,哈维·哈贝尔获得“可分离插头”专利。插头可以直接拔插,但与之配套的底座仍然要拧进灯头。

真正的问题很快从“有没有电”变成“怎么接入电”。

随着墙壁插座增多,不同厂商采用的规格却各不相同。1919 年哈贝尔与通用电气等厂商的诉讼记录显示,1915 年前后,美国市场上存在 15 至 20 种插片和 15 至 30 种插座,不同厂商的产品无法互换。判决也明确记录了当时市场对标准化的迫切需求。

周琦第二次讲到电,谈的正是这套配套设施。

“最初的 30 年,用的都是一个照明体系。直到大家把电的规格,以及继电器、变压器、插座等配套的东西标准化之后,才带来一个非常繁荣的经济周期。”

企业里的 Agent,也走到了类似的阶段。

如果没有公共底座,每个团队都只能在自己的“小作坊”里接模型、写工具、配权限:今天做一个“电锅炉”,明天再造一个“电风扇”。不同 Agent 的身份无法识别,权限无法继承,系统之间也无法顺畅衔接。最终做出了大量 Demo,却很难真正进入生产环境。

这并非一家厂商面对的独有问题。随着 Agent 从试验走向生产,行业关注点已经从“能不能做出 Agent”,转向长任务如何持续运行、状态能否恢复、凭证如何管理、行为怎样审计。相应地,承载 Agent 的运行时和治理基础设施正在成为企业落地的公共需求。

企业之所以迫切需要这套基础设施,是因为它们正在把更多工作交给 AI。

此前的 AI 应用,大多集中在单点提效:研发人员用它辅助编程,产品经理让它生成 PRD,市场人员借它整理资料。随着模型解决复杂任务的能力增强、调用成本下降,AI 开始从边缘环节进入企业的核心生产流程。

“当 Agent 比人更强,成本又越来越便宜,大家就会把 AI 的应用,从原来边角料的场景移到企业最核心的生产场景上。”

但 Agent 一旦进入核心流程,作坊式的接法便难以支撑。

“这不是企业缺乏行业认知。恰恰相反,企业往往比平台更了解自己的业务。”周琦表示,AI 能力趋于普及后,真正稀缺的是另一种能力:在看过足够多行业和场景之后,面向长期演进规划系统架构。

各个职能部门都知道怎样改进自己手里的工作。更困难的是,让这些能力接得上——一个部门完成的任务,另一个部门可以继续处理;一个 Agent 使用过的工具和数据,另一个 Agent 能在权限范围内复用;局部效率提升,最终能够汇入一条完整的生产流程。

这套架构需要解决四个问题:稳定、安全、性能和成本。

稳定,不只是“服务不宕机”,还包括让 AI 在发挥能力的同时,沿着企业需要的路径运行。每一家企业都代表着对其细分行业的一套抽象,系统要把这种抽象转化为规则、边界和评价标准。

安全则要守住企业过去赖以生存的基础:岗位体系、权限、合规和隐私。传统软件控制的是确定的程序调用,Agent 却可能自主规划、连续调用多个工具。一旦进入生产流程,安全治理的对象便从模型输出扩展到身份、权限、数据、工具、记忆、行为和运行环境。

在电力的比喻里,阿里云开源 AI Infra 和相关组件相当于已经出现的插座标准。企业可以直接使用它们,开发自己的“冰箱”和“电风扇”。AgentCore 则是一站式的企业级 Agent 构建与治理平台。企业不必从头接电线、修变压器、做断电保护,可以把精力放在具体业务上。

基础设施标准化,并不意味着企业原有的软件系统会被抛弃。

恰恰相反,传统系统长期积累下来的流程、接口和数据,正是 AI 发挥作用所需要的“手脚”。

“如果没有手脚,AI 就没法充分发挥价值。”周琦说。

二、一个人盯五个系统

满帮集团的案例可以解释,这些“手脚”究竟是什么。

满帮的平台连接货主和货车司机。2025 年,其平台履约订单达到 2.36 亿单,同比增长 19.8%。对于这类已经成为社会物流基础设施的平台,一次系统故障可能意味着车辆无法调度、货物延迟送达。

一次调度需要穿过货车端、司机手机、货主 App 和后台调度系统。网络、数据库或者应用服务的任何一次抖动,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排查故障的人也要沿着这条链路逐层寻找原因。据满帮案例材料,运维人员一个人要盯 5 个系统,应急时一次要打开 6 个平台。排查故障,需要在不同平台之间切换、查询,再把分散的信息拼在一起。

“修有时候五分钟就够,找要半个小时。”一位在类似平台做过多年稳定性值班的工程师说。

AgentCore 接手的正是这部分工作。

第一步,是把企业原来用于运维排查的工具 MCP 化,转化为 Agent 可以调用的标准接口。第二步,则是把现有的权限体系一并带入。

下线一台机器、重启一个应用、修改一项配置,企业原本就有相应的角色和审批制度。哪些人拥有权限,什么级别的故障可以自动处理,哪些操作必须由人确认,这些规则不会因为执行者从人变成 Agent 就消失。

完成这两步之后,运维系统不再完全由人推动,而是拥有一个能够全天候运行的“大脑”,再配上查询、诊断和处置故障的手脚,它可以在一分钟内执行上千行命令。

据满帮在云栖大会上的分享,其稳定性数字人在所披露的重大风险定位场景中,可在 1 分钟内定位原因,准确率超过 90%。

“过去,运维人员半夜接到电话、登录系统,完成的主要是应急操作。这类工作未必能带来成长,却长期占用人的注意力。”周琦说,现在他们可以关注更重要的工作。

工具从哪里来、任务做到什么程度,仍然需要企业定义。

周琦把业务流程和数据统称为“企业上下文”。每个行业的上下文都不同,这部分无法由通用平台代替。企业需要完成四件事:定义任务,定义工具,定义 Agent 的身份和编排方式,以及准备它工作所需的上下文。

平台负责的则是公共问题。

有些生产任务需要连续运行几天几夜,不能因为一台机器故障而中断;任务重新启动后,也不能丢失此前的状态。哪些数据可以访问、哪些操作可以执行、失败之后从哪里恢复,都由底层系统统一管理。

不同场景还需要采用不同的构建方式。

对于“高度可控”的任务,可以采用高代码方式,把关键步骤写成确定的逻辑。“这在某种意义上又回到了传统软件的符号系统。”周琦表示,对于希望快速投入使用的场景,则可以采用 Harness,并通过 Skills、规则和评价体系约束 Agent 的行为。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任务规划上。

传统软件先定义 Workflow: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调用哪个接口,出现异常进入哪条分支。AI 原生的规划方式则更像做一道菜——先准备原料,明确依赖条件和最终目标,再设定中间过程的边界,具体步骤交给 Agent 动态完成。

一年前,企业对长任务的信心有限,更倾向于用 AI 调用小工具、解决小问题。如今模型对复杂任务的支持能力增强,企业开始尝试只定义目标、资源和约束,让 Agent 自己寻找路径。

“后者的不确定性更高,但天花板也更高。”周琦说。

三、五千个爱因斯坦

这个天花板究竟能有多高?

“一个原本由一名员工承担的复杂任务,在紧急情况下,能不能瞬间变成由 5000 名员工同时处理?如果这些员工都拥有顶尖的推理和执行能力,又会发生什么?”周琦问道。

“甚至可以让 5000 个爱因斯坦去编排。有人做研发,有人做调研,有人做推广,最后把方案串起来。”

但紧接着而来的问题是:5000 个爱因斯坦同时工作,谁听谁的?谁可以查看什么数据?出现分歧时由谁决策?

一家连锁零售企业的区域运营经理,过去最怕晚上十点之后出来的盘点结果。发现某家门店缺货后,他要在店长群里一个个询问,再挨个打电话确认。

“有时候打过去没人接,接了也不一定有货。”

零售业长期承担着高昂的协调成本。门店分散在不同地点,每家店都需要有人负责补货、对账和运营。如今,这家企业尝试在 AgentCore 上为不同门店构建 Agent 团队:有的角色负责补货,有的负责对账,还有的负责管理和协调。

“这已经不只是 SaaS 的延伸。”周琦说。

SaaS 主要把物理世界搬进数字系统,让业务变得可见、可管理和可控制。Agent 进一步处理的是生产力问题——系统不再只是记录一项工作,还可以参与并完成工作。

电动机进入工厂后,生产率之所以等待几十年才明显提升,也与此有关。工厂最初只用电动机替代蒸汽机,随后发展到一台电机带动一组机器,最后才形成“一台机器配一台电机”的单机驱动模式。机器由此摆脱传动轴的约束,可以按照工序和物料流向重新排列,工厂也逐渐从多层结构转向更灵活的单层布局。真正的生产率提升,来自围绕新技术重新设计生产系统。

在周琦看来,Agent 团队需要完成的,同样是一次重新布置,只不过对象从机器和厂房变成了岗位与组织。

在人类组织中,如果研发流程的并行度不够,企业通常会招聘更多员工;如果某个岗位出现瓶颈,也可能将它拆成岗位 A 和岗位 B,让两个人协作完成。

但 Agent 的拆分和重组会更加频繁。它不需要经历传统意义上的人员交接,也可以更快地并发处理任务。“企业会先从局部创新开始,获得单点效率提升,再逐步形成以 AI 为主、固定流程为辅的生产模式。”周琦说。

具体如何协作,取决于任务。

软件开发需要把规划、研发、测试和运维串联起来,每个 Agent 代表一种角色和视角。面对创新性任务,则可以让多个 Agent 与人共同发散讨论,再把不同意见收束为相对确定的结论。

“这有点像概率。让一个人天天关在房子里想,他可能永远在自己的思维里。但让意见不同的人一起讨论,就有可能爆发出一些点子。”

在周琦看来,这种多 Agent 将会成为未来的主流。

但 Agent 越多,管理也越复杂。求解空间扩大之后,如果没有合理的分工、评价和退出机制,它们也可能不断重复劳动、相互消耗,最终无法得到更好的结果。

安全风险同样会随协作链路增加。Cloud Security Alliance 发布的一项企业调查显示,65%的受访组织在过去一年里至少遇到过一次与 AI Agent 相关的事件,常见影响包括数据暴露和运营中断。这意味着,多 Agent 系统不能只解决“如何分工”,还要回答“权力怎样分配”。

回到那家零售企业,一次门店调货需要经过几道关卡。

A 店的补货 Agent 拥有自己的身份,系统知道它代表哪家门店、承担什么角色。它只能读写本店的数据,看不到其他门店的完整经营信息。它可以向 B 店的 Agent 发出调货请求,由 B 店根据库存决定让出多少;一旦调拨量超过设定数额,流程便暂停,等待区域经理确认。

“现在早上来看到的,都是已经谈好的单子,大的我来批。”区域运营经理说。

这套机制最难处理的是权限。

Agent 与很多系统交互,每一次调用都可能成为风险入口。因此,密钥不应长期暴露给 Agent,而应在运行时按需发放给对应的工具和客户;真正调用之前,再检查身份、任务和权限是否完整匹配。

大额异常操作通常容易被发现,更隐蔽的风险是大量小额操作。例如,Agent 如果通过许多笔小额转账逐步转移资产,系统不仅要检查单次调用,还需要从历史轨迹中识别异常模式。

模型代理、工具访问和外部系统连接因此要进入统一控制面,让分散在不同 Agent 手中的权力能够被收拢、审计和撤回。

那么,并发的 5000 个“爱因斯坦”究竟谁听谁的?

答案并不是设立一个永久的中央大脑,而是给每个 Agent 分配清晰的身份和上下文,让协作发生在一个个“房间”里。

房间内的成员共享完成任务所需的上下文。Leader Agent 负责拆解任务:哪些工作交给团队成员,哪些由自己完成,最后如何汇总。遇到需要人类承担责任或者作出判断的环节,流程暂停并交回给人;此前的每一步操作都留下记录,供后续审计。

“出了这个房间,这些信息可能就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了。”解释这个概念时,周琦打了个比方,“这就像今天我们做讨论一样。”

四、那些留下的轨迹

房间会消失,轨迹却会留下。

“过去建设一套企业系统,周期通常按年计算。一年前的设计也许能够覆盖 80%的场景,剩余 20%的长尾需求,却可能因为投入过大而长期无人处理。企业往往要等到下一轮预算,才有机会重构系统。”

AI 的泛化能力让这些长尾需求第一次有可能被接住,而 Agent 完成任务的过程本身,也可以成为企业资产。

周琦早年从事的是日志处理和系统监控诊断。这里的记录对象则进一步延伸到工作过程:不仅要知道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还要知道一个任务经过了哪些尝试,调用了哪些工具,最后为什么成功或失败。

在 AgentCore 中,负责收集这些轨迹的组件叫 AgentLoop。它记录人或 Agent 做过的尝试、调用过的工具以及最终结果,再供后续整理、评估和复用。

一次成功经验可以被整理成 SOP、一项工具、一个 Skill,或者一段记忆。当相似请求再次出现时,系统便可能直接调用已有经验,而不必从头规划。

满帮的运维排查具有类似价值。已知故障的定位和解决过程,可以沉淀为相应的 Skills 和知识库。下一次再出现同类问题,不会因为员工遗忘或者团队换人而重新冷启动。

人的经验过去往往散落在工单、聊天记录和个人记忆里。员工离职或者岗位调整后,企业可能只保留了结果,却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样判断。Agent 运行轨迹则让企业第一次有机会系统记录“工作是怎样完成的”。

但经验只有被找到,才有复用价值。

另一个组件是 Agent 资产管理,负责统一管理 Skill、MCP 工具、模型和 Agent 模板等,并记录不同版本,跟踪它们的调用量、评价和评估结果。理想状态下,每个新加入的员工或 Agent 都不必从零开始,而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

数据库只是这些资产的一种存储介质。客服记录、发货订单、客户偏好,以及企业在长期信息化建设中积累的数据,都可以成为后续任务的上下文。已经完成信息化建设的企业,也可以利用存量数据为 AI 项目冷启动。

但轨迹沉淀下来并不意味着它会永远有效。

模型版本升级、工具发生变化、任务目标调整之后,过去成功的路径可能失效。企业需要用历史案例持续做回归评估,验证新版本的效果究竟是提升还是下降。

“不能把所有东西都赌在概率上面。”周琦说。

这种评估有点像每年给员工打分:目标是否完成,过程消耗了多少资源,质量是否达标,有没有越过权限边界。

成本也要在这个过程中计算。不同任务可以通过智能路由选择不同模型;Agent 不活跃时,系统可以自动缩容,减少闲置资源。每一次调用产生的 Token、费用、时延和成功率,也需要按调用者、Agent 和模型分别观测。

因此,构建 Agent 只是第一步,更困难的是未来持续运营它。

“企业要把有效的方法保留下来,在模型和任务变化时重新评估,再根据结果调整身份、工具、流程和协作关系。”周琦说,传统软件的架构可能以季度或者年度为周期变化,而 Agent 系统的结构,理论上每天都可能演进。

企业从哪里开始?

周琦给出的建议很简单:先找到一个相对确定、高频、容易数字化、结果也容易衡量的场景,通过统一平台跑通完整路径;再逐渐把上下游更多的人、更多团队纳入,让任务从单点走向复杂协作。

最后回到组织。

周琦表示,无论个人还是企业,未来都要追求成为“时间的朋友”,持续沉淀能够产生复利的资产。这些资产包括业务知识、任务轨迹、隐性经验,也包括人与人、人与 Agent 以及 Agent 之间形成的协作方式。

越早开始,积累的复利就越明显。

执行性的工作可以逐步交给 Agent,人则更多承担分工、判断和复核。

记者追问:这样的组织里,人最重要的价值是什么?

“Review,定义好标准。”